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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仝卜年在臺灣》之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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熱度0票 瀏覽314次 時間:2019年3月20日 15:55
愛女嫁番人 漢番友誼長

——《仝卜年在臺灣》之十


  臺灣高山族拉手舞

  五圍街頭,仝夫人在布料店為養女海妮挑揀衣料。仝府內,惠娥在給海妮量體做嫁衣。正德、小石及番族小伙子等人,在大院子里備辦犁、耬、耱、耙、箱子、柜子,地上到處擺放著各種農具的零部件。小石正使用刨子在刨平一節木料,正德正用斧子敲著鑿子,在木料上鑿卯鞘。經過大家努力,嫁妝終于湊齊了!
  吉日良辰,天藍海闊。
  番族人高興地抬著大箱小柜、一應農具、種子和衣物。海妮依照番寨婚俗精心打扮了一番,她花枝招展,光彩照人。仝夫人看著女兒,十分高興。惠娥等人也陪伴左右,幫著整這整那。惠娥逗趣道:“海妮妹妹,今天打扮成個仙女了。嫂子怎么看,也不像我那往日的妹妹。”
  海妮一聽惠娥的話,眼淚一下子流了下來:“嫂子,我走了,就不能在爹娘跟前盡孝了,我對不住爹娘。我走后,你和哥哥要照顧好爹娘。他們年紀都大了,島上和海那邊不一樣,這里的條件不如那邊,你跟著到島上來,也受苦了,一切都拜托你們了。”
  仝卜年拿著他寫的條幅走進屋來,當看到海妮還在哭時,便把女兒拉在身邊安慰道:“爹的好女兒,不哭了。爹娘都知道,女兒是個孝順女,你娘不是說了,男大當婚,女大當嫁嗎。就是再孝順的女兒,也不能守著爹娘過一輩子。你的心情爹清楚。你看,這是爹送給你的。來,女兒念念這上面的詩句。”
  海妮開始一字一字地念條幅:“海妮女兒存念:隨雨澤滋新嫁女,手把犁鋤墾大荒。大清道光十三年,父,卜年書。”
  仝卜年接著說:“隨雨澤滋新嫁女,手把犁鋤墾大荒。這是唐太宗贈其愛女文成公主的詩句。他把詩句送給女兒,其意是讓她熱愛田園,熱愛在田野上耕作的人們。希望她有朝一日也能像田野上的那些人們一樣,開辟荒野,努力做一番事業。唐太宗把女兒文成公主嫁給了吐蕃王松贊干布,文成公主嫁到吐蕃部落后,她教化民眾,發展生產,做了很多好事,為民族團結立了大功。直到現在,各族人民依然在稱道。我希望女兒海妮也一樣能為番部的發展建功立業。”
  海妮眼含淚花點了點頭,然后跪地磕了頭,被仝卜年扶起……
  瞥見賽蘇從門外進來,海妮高興地指著賽蘇對仝卜年道:“爹,這是賽蘇,他是我失散多年的親哥哥。他就是那天我告訴你的,我生母和猴猴族頭人的孩子。后來在一次械斗中,頭人中暗箭身亡,我生母被那個刁貴蒙面搶走,在走投無路的情況下,只好跟了刁貴……”海妮說著,又流下了眼淚,泣不成聲,直至放聲大哭。
  仝卜年:“孩子,不哭了,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,要高高興興才是。這些我都知道了,惡有惡報,善有善報,欠賬總是要還的。”
  海妮擦擦眼淚,理理頭發,拉過賽蘇:“哥哥,這是我的養父仝大人。”
  賽蘇上前伏地行其猴猴族跪拜禮:“謝謝仝伯伯收養了我妹妹,我和妹妹永遠忘不了您的恩情。”
  仝卜年急著扶賽蘇起來:“哎,孩子,可不敢這樣,都是一家人了,起來起來,來來,坐坐。我得了海妮這個女兒,你和海妮是親兄妹,自然你也是我的孩子,來到我這里就不必見外。”
  賽蘇從口袋里掏出一枚金戒指遞給海妮道:“戴上這個,就可以辟邪、防壞人。”海妮接過戒指,貼在自己胸口,愛不釋手:“謝謝哥哥,謝謝我的好哥哥。”
  賽蘇高興地對海妮道:“嘎巴是個好人,他帶領龜島上的番人開荒種地,養育麋鹿,樟腦樹成排成行,椰林一片片。現在他們又在仝大人派去的師傅的指導下,學著燒磚燒瓦,還要伐木蓋屋,很快番族人就會住進磚瓦房了。”
  仝卜年:“噢,這些你都知道了?好,好,知道了就好。我海妮姑娘到了那里,就不至再住茅草屋、打地鋪,過那潮濕的日子。”
  賽蘇高興地道:“聽說妹妹要嫁到番部和嘎巴成親,我在嘎巴陪同下事先到那里看了看,還騎著麋鹿在島上走了一圈。”
  仝卜年:“哦,好,是個有心眼的好孩子。海妮,有了這么個好哥哥的關心,你就大可放心地走了。”他說著,眼中掛滿淚花。
  府衙屋外響起熱烈的鼓樂吹打聲,原來是嘎巴帶領大隊迎親隊伍,徑直來到府衙門前,在執客引領下,很快便進到府衙中來了。
  仝卜年、仝夫人、仝強等仝府所有人員都出迎。
  嘎巴打扮一新,是個漂漂亮亮的大小伙子。嘎巴按照番族人禮節,給仝卜年、仝夫人等人一一行過禮。不想,當他看到海妮時,卻見海妮跪在地上和仝夫人抱在一起哭成個淚人。嘎巴見此,便也趕緊跪在仝夫人面前。
  仝卜年看到嘎巴下跪急忙扶起他;“嘎巴,今天是你和我家海妮新婚的大喜日子,老夫老來得千金,今天送女兒出嫁,我高興。按道理,是你番寨頭人娶親,婚禮禮儀理應按照番寨禮俗進行,我原來也曾答應,一切按照番俗辦理。但為了促進番寨的快速發展,咱就來個漢番結合,我盡所能盛宴款待所有前來的番寨來賓,另外我按漢俗,給女兒女婿送上床鋪被褥,另有墾荒種田、料理莊稼所需的耬、犁、耙、耱以及收割碾打必備的一應農具。再就是,為了盡早開啟島上嶄新的農耕時代,逐步實現春種秋收,夏管冬藏,循序漸進,實現豐衣足食,我決定派農耕經驗豐富的老農阿角伯,帶領20個年輕力壯的小伙子,一起去番寨,幫助指導番民墾地種田。老夫只希望你的番寨眾鄉親早日繁榮起來……”
  嘎巴也十分認真地回應道:“嘎巴都記下了,爹放心。”
  在仝卜年、惠娥等人勸慰、安撫下,海妮被攙扶站起。嘎巴也才隨之站起,他又給仝卜年施過族禮,這才抱起海妮出屋。
  龜島番區,明月高懸,篝火通明,一派明麗、清新風光。月光映襯下的藍天,更顯出寶石般的湛藍。番族男女老少圍坐在篝火旁參加嘎巴和海妮的婚禮。青年男女以番人特有的服飾,把自己裝扮得艷麗可人。他們不停地跳著、唱著,嘎巴、海妮被眾男女圍在中間,他們拉著手,甜蜜地笑著,盡情地跳著、唱著。
  筵席地攤子周圍,吃喜的人擁擠著,圈子中間放置著番族民眾用來釀酒的粗糙酒壇子。有人還在不停地喝酒,不過已有些力不能支了:“今天,今天……是嘎巴頭人新……新婚大……大禮,全寨子父……父老,都來祝賀,喝,喝……我還要喝,來。”說罷端起空碗往嘴里倒。
  旁邊有人借風揚沙地端著兩只碗:“來,我給你倒,只要你能喝,(拍拍酒壇子)這里邊有的是酒,嘎巴頭人說啦,今天的酒,盡你喝。要是嫌碗太小,來(搬起酒壇子,對著對方),你把嘴張開,我給你倒。”
  嘎巴和海妮依然被番族人圍在圈子中間,唱啊、跳啊。眾男抬起嘎巴,一次一次把他扔在高空。眾女則把海妮圍在當中做一種當地的游戲,逗得海妮哈哈大笑。更多的人則是圍著篝火歡跳。
  次日上午,嘎巴帶著海妮,筐里堆滿山珍海味,由嘎巴背著進了仝家府宅。仝家人高高興興迎接嘎巴夫婦。
  仝夫人拉過海妮看了又看:“女兒,你受累了。嘎巴對你好嗎?”
  海妮:“娘,我很好。嘎巴對我也很好,那邊的一切很快都會改變的。娘,你放心,那邊的人看起來是粗糙一些,好像不開化,但他們心眼好,愿意接受新東西。”
  家宴上,喜氣洋洋。嘎巴夫婦舉杯向二老祝福。仝卜年也頻頻祝番部人民繁榮幸福、漢番友誼長青。 (稽明法 張希艾)
(編輯 吳琪萌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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